苦过瓜巴的女人

苦过瓜巴的女人,关于女人嘴巴苦是什么原因的介绍

苦,不过瓜把,她就是一个苦过瓜把的女人。

二十年前,听到她疯了的时侯,我已是当人了。邻里乡村认识她的人奔走相告,认为这是一个难于接受的事实。大都替她担心:这娃生来命苦啊!七八岁没了爹,现在又摊上这事,往后的日子咋过呀!

可我从来都未亲眼看到她发疯的样子,关于她发疯的好些话来自亲戚邻居的道听途说。我为她感到痛心,叹命运对她的不公。

她长我一岁,高我一级,是同我一起上下学的姐妹。升高中后,有一段时间的星期日返校我们总是一起走的。那时的她,雄心勃勃地规划着她的未来,自信得令人羡慕,祟拜。

可天不遂人愿,也许是压力太大的缘故吧!她发挥失常,高考前的预选差了六分,最终没有跨进考场的大门。高考就这样与她失之交臂了。接 下来的日子,她一直都在做着复读前的准备。暑假里,她起早贪黑进山挖药来积攒下学期的学费。她总说不能靠家里了,要凭自己的努力。十多天过后,但她却累倒了,拉了几天的肚子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看着连路都走不稳的她,妈妈再也不让她进山了。开学日子眼着一天天逼近,她计划的学费依然没有着落。

在外人看来,她的家庭条件还算不错,不应该那样较真的。她有一个端着铁饭碗的继父,在单位还担任着一官半职。姐姐和是幸运的,凭着继父的关系招进了继父所在的单位上班,并顺利地吃上了皇粮。可她却是一个不被光顾的弃儿,招工的机会从来都没有光临过她。她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。果然,继父最后的一个招工名额留给了儿子。特殊的家庭环境,使她的性格敏感而要强。从小仰着继父过活的她,希望早日独立。此从她有了复读的打算,就与家人约定:复读的学费还像往年一样自己挣,挣不来就不上了。为了这个自圆其说的承诺,她拒绝了家人的资助,草率地结束了她的读书生涯。

原来,她继父年青时就和大哥的丈母娘打得火热。原指望的丈母公死了,丈母就嫁,可哥的老丈人卧病在床七八年,就是不肯咽气。这边,她死了爹,失去了丈夫,继父这才阴差阳错,娶了妈。可谁知继父与结婚不到一月,那边又死了丈夫。继父悔青了肠子,恨自己操之过急,毁了自己所谓的幸福。多年来,明里暗里继父从来就没和那边断过关系。嫁一个有工资的男人,对于一个带着几个孩子寻找依靠的寡妇,在那五六十年代这恐怕是最好的选择了。明白,稍一失神又有失去丈夫的可能。婚后几十年,继父我行我素过着他的露水夫妻生活。忍着心里的苦,敢怒而不敢言的维持着名存实亡的婚姻。从小长得丑不大招人喜欢,长大后迟迟讨不到媳妇,妈妈急在心上。继父出面了,在他的极力撮合了,娶了情敌的女儿。本来是反对的,可儿子年纪大了,只好应了。如今竟出了这等事,又翻出了阵年旧事,人们左一句畜牲右一句地漫骂着:一个人祸了娘们两个呀!

时间过去了一年,当所有流言不再漫延,日子逐渐回归了平静,她放过了自己不再与谁为敌。毕竟妈妈己染病在身,继父也是风烛残年,有今没明的人。

她开始过上了随遇而安的农民生活。她帮妈妈干农活做家务做针线,帮嫂子看管小孩。闲暇时日读读书,看看报。有时上坡挖挖药,采采莲翘换些零钱。上集,赶店日子倒也过得清闲。

她的结婚对象是一个朴实的农村小伙,看起来眉清目秀,文质彬彬的,像是个过日子的实在人。她天真的以为那人将是他一生的归宿。婚前的日子,他们形影不离,出双入对,花前月下,一副海枯石烂的样子。那些日子,连全村人都可以看出她是快乐的,也是幸福的。连她走路、说话的样子从后背都能看出她是笑着的。

她曾幸福地给我描述过她将要一辈子居住的地方,她心中的世外桃源。那是一个叫做二丈沟的小山村,沟外四通八达,沟里闭塞落后。但是那里山清水秀,那里清静安宁。她说那是她心中再理想不过的地方了。她吃了称砣铁了心,似要极力推开外面一切的不干净,把自己密封在这条自视纯净的深沟里。也许从那时起,她的内心已走向异端――追求爱情和婚姻的高度完美,容不下一丝的瑕疵。

婚期很快定了下来,我以朋友的身份有幸参加了她的婚礼。想亲眼一睹她口中那引人入胜的田园风光。随着迎亲的队伍,我们一路步行走过了几个村子,上了一道坡,翻了一座粱才抵达婚礼现场。当送亲的大队人马停在梁头休息时,我看到了脚下那个坐落在群山中的小山村,那个将主宰她一生命运的地方。这个村子四面群山环绕,中间仅住屈指可数的几户人家。大部分聚集在低凹平地处。鸟瞰脚下那些低矮的房子,游动的人群,袅袅的炊烟,竟有些浮想联篇。想到桃花园记里的句子:不足为外人道也。因为她的婚事,现在看起来还有些热闹的小山村,人声鼎沸,彩棚,鞭炮声声。她的亲戚中有人一声叹息:“这啥地方,太闭塞了恐怕也很封建,也不知娃图了啥咋想的,挑了这个地方“听到这些话,我心里就极不是滋味,单为这交通的不便,已为她在心里连连叫屈了。一个高中毕业生嫁给一个小学未毕业的男生,听起来就有点风马牛不相及。但清楚的记得她当时还笑盈盈地安慰大家:“只要找对人就行”

婚后三年里,她勤劳持家,善待公婆,丈夫与她恩爱有加,她成了村里难得的好媳妇。她先后生了两个儿子,婆婆以她为荣,逢人夸奖,婆媳关系较为 融洽。传统节日或农闲时节,她还常带着孩子回娘家探望父母。她的丈夫在附近村子干着修房铺路的小活,经常早出晚归的。少时经历早己在她心里埋下了祸根,渐渐地她变得疑神凝鬼,丧失了应有的自信,对丈夫不再信任,她阴郁了。她跟踪丈夫的踪迹,东跑西荡的不着家,见不得他与异性有任何的接触,她吃不香,睡不着,她生病了。可全家没有人把她当成病人,都说她变得不讲理了,麻靡不分,就连丈夫都不能容忍她出乎常人的神态。婆婆说她变懒了,学坏了,一无是处。她经常受到婆婆的嫌弃与漫骂,她反击之余又遭到丈夫的拳打与脚踢。在那打死了也无人知道的小山村,大多邻居迷信,自私,几乎很少有人替她主持公道,也没有人想引火烧身。她的婆婆在村子里河是出了名的恶人,谁招惹谁倒霉。据说大媳妇都被她逼走了,只因怀不上孩子,被骂:“不下蛋的母鸡“大媳妇还曾被婆婆带人脱光衣服检查身体。离了婚的儿媳妇,嫁人后人家一胎就生了两个“带把的”

恣意滋生的恐惧,使她的病情一天天加剧。全家与她反目成仇,极力鼓动丈夫与她离婚。婆家公然了娘家。娘家也不甘示弱,让给她看病。理由是:“好好的人为啥在你家疯了“可人家还倒打一笆:”嫁过来就有病,被骗了“视钱为命的那一家人,已动了害她的心,把她折磨得不形,丈夫是个愚孝,以为重。她失去了爱情,婚烟摇摇欲坠。夫家完全放弃了对她的治疗。娘家人曾多次前去理论,也是爱莫能助。受了委屈的她,动不动就领着孩子回到娘家。病着的她听不得过激言语,可两个家庭中总是有人故意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,使她一次次发疯。失去控制的她,常常毁门破窗,搞得两个家庭乌烟瘴气,不能安心生活。

娘家嫂子不乐意了,视她如眼中钉,肉中刺。看见她如见了老虎,狼,躲得不见人影。继父拒她于门外,甚至用扫帚打她,妈妈己病得不问尘世。做不了主,弟弟弟媳不管不问。在娘家门口,她连来自点丁温暖也没有了。她孤力无助,孤魂野鬼般在村子里徘徊。也有邻人好心收留,舍她一顿二顿,留她一宿两宿,但那也不得:长久。听我家人说,她曾问起过我,言谈之间不见有啥不妥之处,只是不断的叹息,念着丈夫的不是。她在我娘家逗留过几宿,提起我多次。每次匆匆而来,匆匆而去,不分黄昏黑夜。她合衣而睡,已不顾颜面与形象了。

老人们都说:得了这病的人要有亲人顺着,趁着性子慢慢习或有好转。可谁又愿意成为顺她的人呢?丈夫成为陌路,不亲的成为仇人,而血浓于水的却爱莫能助。

她疯后我与她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冬日的午后,我与她不期而遇,悲喜交加。喜得是我们好久不见,悲她境况大不如从前。我领她于家中,只是做了简单的饭菜招待她。她瘦得脱了人形:颧骨突起,下巴尖削,已是皮包骨头了。本来就大的一双凤眼显得更大了。她没有吃我端给她的饭菜,只是一个劲的喂着她的儿子。那孩子四五岁的样子,十分可爱。不停用小手捡着散落在地的饭渣,并用胖墩墩的小手就着塞进了嘴巴。她没有疯到叫不上我名字的程度,没有我想象中的不可理喻。只是急躁的性格有增无减,她倒豆子般地说着:“几年没见你了,我都不知你在这儿住,这是好地方,离街道近,上集方便,很美啊!“好一会儿,我俩都相对无言,彼此说不出一句倾心的话语。想起以前的无话不说到现在的默默无语,真的感到有点时过境迁的震憾。那时我心里隐隐作痛。痛自己的无能为力,痛世事的阴阳弄人。

她嚷着要走,我没有勉强。我知道她的性子,历来是倔强的。也许,那时顺着她,已是对她最好的慰籍了。临走她只是要求带走那两块烤得干黄的玉米糕糕,说是留给娃吃的。她背着她的宝贝儿子,穿过我家门前的那条羊肠小路,顺着大路,迎着午后的寒风一溜烟走了。我不知她又将迈向何方。那晚,我失眠了。在她最无助的时候,我不知给她说些什么,给她怎样的安慰,只道说出,也是无用的,疾病己使她已任性到油盐不进了。

她还是离婚了,二丈沟的那个家已没有她一席之地了。孩子一人一个,娘家人立即托人给她找家了,她已变得没有自主了,任人摆布。第一回,嫁过去没多长时间,被男方送回。无奈,又找了一家,听说很远很远,是出了秦岭的什么地方,反正挺远,大概山东吧!娘家人亲自送过去的。一家人说起来很放心满意的样子。说是遇到了好人,愿意给她看病。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吧!众人皆大欢喜,反正从那以后,她再也没有回来过。我念她心切,只能从侧面多方打听,也无数次想象着她再次出现在我眼前的样子。她的病现在到底好了没有?几十年来,我无数次为自己当初的无奈而叹息,也为她苦过瓜把般的宿命而伤悲。我们相见遥遥无期。我能做到的只有双手合十,向上苍祈祷,求神保佑,盼她有个幸福的晚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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